斯是陋室

【all权】片段几则(~ ̄▽ ̄)~

陆逊踏进孙府,一个小丫鬟见了,小跑着迎上来。“陆公子来了,二公子等公子不来,刚刚才去午憩。”陆逊闻言,有些不悦,明明是他叫人来催自己,客来了竟然自己跑去睡觉了?小丫鬟见陆逊脸色不太对,话锋一转“奴婢这就去请二公子出来见客。”“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丫鬟很知趣,自己退下了。

“仲谋?”陆逊踏进房间先称呼一声,没人答应。呵,真的睡着了。床榻上隐隐约约有个人形,隔着重重水晶纱看不真切。陆逊慢慢走近,掀起一层又一层帘幔,那人的影像逐渐清晰起来。一直到最后一层纱幔面前,陆逊突然有了犹豫,暂停片刻后还是揭开了最后的谜底。

孙权侧卧在榻睡得很甜,长发委落在地,锦被好好地盖在身上。陆逊一下子看得呆了,他本来想叫醒他的,现在又怎么忍心破坏这副图景?不知过了多少时,孙权总算自然醒,抬眼一看,竟是陆逊。揉着眼睛,含糊不清的问他,“伯言来了?来了几时了?”“刚……刚到……”陆逊匆匆避开那双碧眸,怕他看破自己的小九九。


“打水来。”孙权疲惫地吩咐下人,除去孝服,换上新装。洗了泪痕,孙权坐到镜前,细细描了眉目。不多时,又传下一条吩咐,“去请周将军。”

孙权趴在床上全神贯注地摩挲着织锦的床帐,说来也怪,他就喜欢江南这些柔软的绫罗绸缎,包括那些除了花钱毫无用处的水晶纱幔,躲在里面,好像可以隔开外面的伤害一样。其实哪里会安全呢,这些华丽脆弱的丝织品如此不堪一击,为什么还会给人安心的错觉呢?就在孙权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有人报,“周将军到了。”

“进。”孙权从床上起来。门户开关的声音响过,周瑜的声音透过重重纱幔传了过来,“主公。”“进来。”孙权克制自己保持声音镇定。

周瑜停在了最后一重纱幔前,跪下启奏,“不知主公召瑜何事?”孙权自己掀起最后一重纱幔,“公瑾,抬起头来。”周瑜依言,随即一愣,“主公……”“哥哥已逝,江东人心不稳,公瑾可愿助孤一臂之力?”“此乃为臣本分,瑜万死不辞!”“好,你起来。”周瑜依言,又是一愣,孙权轻轻地投到他怀里,“孤自然不会让公瑾白干,了公瑾一个心愿,当做报答吧。”


大家还有啥脑洞,一起发出来吧ヾ(=・ω・=)o

【策权/瑜权】依然不知道叫什么好

all权向来冷,只好自种自收,自卖自夸呀 ̄▽ ̄


跑到门口,孙策急急想要推门进去,门却从里面被顶上了,他只好拼命打门,“仲谋,快开门!”好一阵子里面都没有动静,孙策正打算破门而入,门总算听话的打开了。

“哥。”孙权低低唤了一声,软软地靠着门扇。他只披了一件大氅,赤着脚。头发都披散着,急促但刻意放轻的呼吸和面上暧昧的潮红。孙策一阵心悸,好几幅少儿不宜的图画都在脑海里闪过;继而一股醋劲儿翻上来,见鬼是谁这么大胆,擅动了连自己都不敢染指的珍宝!

“你刚才在做什么?”孙策踏进屋里,没想到自己的声音里竟然带着那么浓的醋味。孙权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等你来。”孙策一下怔住了。“抱我。”撒娇一样,孙权眼里又闪着小猫渴望的光,尽管孙策心中警铃大作,理智一再亮出红灯,他还是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把孙权抱了起来。孙权满意的把头搁在兄长肩头,轻叹一口气,小声的自语“我也只有这样才能再得到你的注意了。”“什么?”孙策的听力没有周瑜好,只听到他在讲话。“没什么,乔家小姐怎么样?”已经换了淡然的口气。孙策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一下子支吾起来,“挺……挺好……”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

“仲谋,我不能……“孙策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回避着他的目光。“我知道,你不能害我。”孙权轻触上哥哥的面颊,“而我也绝不能拖累你。我明白……我全都明白……”孙策一把抓住他的手,吻上他。孙权一直哭,一直哭。谁知道世人皆知的“小霸王”会是一个胆小鬼呢,在他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之后竟然落荒而逃,闪电一样和乔家小姐订了亲,好几个月见不到人影。孙权只想再见他一面,和他的兄长单独的,专门的——最后一面。


孙权可以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在需要的时候,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一个人的全部注意,周瑜成了最好的目标。吸引周瑜不难也难,因为他敏感而多疑。周瑜对孙权本来没什么戒心的,结拜兄长的亲弟弟,是一个尚在安全范围内的存在。于是他放任这只绿眼睛小猫的出入,淘气和依赖;终于猛然察觉到自己做了俘虏。他早发现孙权依偎在他怀里的走神,和绿眼睛看着自己时,隐约的歉意。他知道他隐瞒了什么,却一直拿不准真相。直到那天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时候,在一派绮靡混乱中,孙权没咬住心底的秘密,把它夹杂在不由自主的喘息中倒了出来。

周瑜只恨自己听力太好。

【逊权逊】断章番外

陆逊坐在沙发上欣赏孙权换衣服。他今天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没告诉他要去哪。用“欣赏”二字来形容孙权换衣服并不过分,孙权对着装的品味和细节向来是一丝不苟,吃毛求疵的。他那一副认真的样子让陆逊想起周瑜对他的一贯比喻,跟只猫崽似的。你一定见过猫咪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用粉红小舌头舔自己的毛,露出两颗小虎牙——这和孙权试衣服的心境差不多。还有孙权不喜欢游泳,不是不会水,而是嫌上来再淋浴再擦干再换衣服太麻烦,他宁愿在岸上待着。典型的猫科作风。

“你傻笑个什么劲儿?”孙权看着镜子里陆逊的影像,挑了挑眉。“啊,我有笑吗?”陆逊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打量了一番孙权的着装,陆逊这回可是确实笑了,“你不用穿那么正式,我们又不是去什么正经地方。”孙权翻了个白眼,顺手脱掉了精心选择的外套和领带。

陆逊停好车,带孙权来到目的地。孙权一看到招牌就咯咯笑起来,“想不到我的陆部长原来还是个孩子!”陆逊也不介意,说一声“走咯。”拉起他的手,踏入游乐园的大门。

将近百分之百的命中率,孙权忍不住暗暗叫好。老板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一言不发的把货架上的公仔拿下来,货架几乎要空了。陆逊放下气枪,把赢到的玩具都分给了周围的小孩。“这个给你。”陆逊递过一只老虎娃娃给他,孙权一边接过来一边问,“干嘛给我这个?”“你们难道不是一家吗?”陆逊装作吃惊地反问。

孙权兴致很高,陆逊看在眼里。谁说孩子的天堂就不能是成人的庇护所?一边想着,他们已经到了摩天轮下。摩天轮半小时一趟,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城市。孙权觉得今天自己傻乎乎的,担着不小的风险消耗了一整个晚上耽搁在孩子气的游乐设施上,他刚想抱怨一两句,就被外面的灯火吸引住了。他不是没有俯瞰过夜晚的城市,加班的时候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看见的可多了,但是没有哪一次,是这样恣肆而安静,绚丽而永恒,还有陆逊站在身边。所有的爱恨情仇消解在夜色中,天地间只有他和他。孙权迎着风,流着泪,小小声地问,“你会一直爱我吗?”陆逊没听到,却看到他的眼泪,心疼地掏出手帕伸过手去,孙权惊慌失措地拒绝了,“不……不你最好不要!”

(接上)

因为昨天太晚了,实在弄不完,所以今天补上,抱歉(-人-)


陆逊不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由着孙权把他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

孙权把窗子都放下来,风吹着陆逊会舒服一点,也可以散散他身上的酒气,回去不至于太难交代。车子一路飞驰,这个点路上也没有别的车,只有风声从耳边过。陆逊多少恢复了点意识,尽管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我现在在哪呢——哦对了,我现在要回去了。陆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路口,一辆取了牌照的黑色轿车在等信号灯,三个颜色都变了一遍,汽车还没有动静。司机不停地看手机,直到预料之中的电话打进来。“老板,准备就绪。”“好。”里面传来周峻的声音,“他们现在离你还有两公里,我要你做得彻底。”“知道。”司机挂了电话,聚精会神地盯着左边的公路。来了——司机一踩油门,从坡上冲了下去。

陆逊本来半闭着眼,突然觉得有光很刺眼,他的眼睛向来敏感。往右一侧头,看见明晃晃的车灯,酒意一下子惊醒,“快走!”陆逊不假思索地按开驾驶座的安全带和车门,一把把孙权推了出去。

“砰——”震耳欲聋的撞击盖过了金属断裂的“咔嚓”声,混入孙权耳边的摩擦,从时速90的汽车上摔下来简直要震碎五脏六腑,接着他掉下了公路,这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想发生了什么。一路摔下去,孙权几近昏厥又被痛醒,咬咬牙顾不上伤处钻心的疼,千辛万苦回到了公路上。

然后他看见淡黄路灯下笼罩的汽车残骸,眼泪流在脸上蜇着伤口刺痛,他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地感觉过自己竟然是……一无所有。


===================没有了===================

拖了挺久啦,终于交账啦,谢谢大家支持,冷cp抱团群暖ヾ(´ω`)ノ后面可能会有一两期番外。

对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有三国研究所的号呀,我的邮箱收不到它的邮件注册不了,可是好想看里面的文呀/(ㄒoㄒ)/~~

【逊权/瑜权】断章7

下班之后,陆逊早早坐在约定的咖啡馆里。他完全不知道孙权究竟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安排,他会让自己见什么人,但这有什么要紧?他们现在只剩下领导和下属的关系了。远远的,陆逊注意到孙权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子。相亲?陆逊脑海滑过一个念头,他是想把我甩个彻底呀。孙权走近,先给女孩拉开椅子。陆逊礼貌的问候过,宾主坐定,他才细看了看女孩的眉眼,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我的侄女,孙茹。”孙权开口做介绍。难怪——陆逊心里恍然大悟,女孩虽然文静内敛,眉眼间却有一股孙氏英气;连她笑起来的样子,都和孙策隐隐相像。之后的孙权讲了什么陆逊就没听了,但那意思是明显的,他要陆逊娶她。陆逊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呀,孙小姐贤淑温柔,家世又硬。能和孙氏联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这等于向世人宣布他们陆家迈进了江东地区领导圈子的核心,拥有炽手可热的权势。也许这也是合同里自己被许诺的好处之一呢。

陆逊同意了。

孙步联姻的消息成了江东最大的头条,曹魏和蜀汉集团也发来了贺电。接着又是陆逊迎娶孙小姐,整个江东忙的不可开交。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风平浪静。


21:00,孙权抬头看了墙上的挂钟一眼,很好,和自己预计的时间差不多,赶到家还能看看财经报道。就在他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电话响了,接起来是练师的声音,好像有急事。“仲谋,茹茹刚才给我来电话,说小陆到现在还没回家,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打过去的电话他都没有接。”孙权略一皱眉,“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你帮帮她吧,我听她急得不得了。”“好好好,你别急,先安慰她一下。”孙权挂了电话,拨通了陆逊的号码。电话倒是一下子接通了,孙权却听不清里面的声音。“喂喂,伯言你在哪?”话筒里面很嘈杂,还有频频碰杯的响声。“伯言,伯言?你在哪,我过来接你。”里面沉默了好久,孙权知道他在听,过了一阵,孙权听到,“灯塔。”这是一个酒吧名字,孙权发动了汽车。

灯塔挺大,但孙权还是一眼就看到陆逊的背影。跨过吵吵闹闹的人群,他走到吧台,伸手夺下了陆逊手里的酒杯。“你来了。”陆逊头也不抬。孙权看到了吧台上排成排的空酒杯,又皱了皱眉。“你不能再喝了。”然后去拉他的胳膊,“我送你回去。”陆逊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又来干什么?”脸上是孙权没有见过的轻蔑的神色,“难不成是又叫人玩弄于股掌求我救你来了?这次你打算陪我睡多久?”孙权确信他真的醉了。“哼——我又为什么要帮你,你是我见过最狼心狗肺……活该一个人孤独终老的家伙……”陆逊边说边站了起来,“你醉了。”孙权不得不扶住他,以免他摔到别人身上去。“我没醉!”陆逊烦躁推开他,踉跄的走了两步,孙权又扶住他。陆逊突然一把揪住孙权的领子,冲他大吼大叫,“孙权——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最倒霉的事,如果有的选,我永远不想见到你!”酒吧里的人都惊愕地看向他俩。“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朋友喝醉了。”孙权一边赔笑着,一边把他拖出门口。街上的凉风一吹,陆逊好像有点清醒了,任由孙权把他带到车旁边。孙权刚想打开车门,陆逊突然一把把他抵在车门上。很疼,孙权来不及回味筋骨撞击的疼痛,陆逊就已经带着酒气扑面而来,眸子里是沉静的深邃,“你有没有爱过我?”孙权被他语气里的颤抖和痛苦吓住了,“我没得选。”“哪怕一点点?”“对不起。”

“对不起。”

【逊权/瑜权】断章6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无声而迅速地席卷了江东集团。陆逊在会议上的出席着实让不少集团高管吃了一惊,鲁肃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公瑾到现在也没有出现,怕是凶多吉少了。

“公司决定支付七千万收回周氏四分之三股份,周先生。”

“什么?”周峻桌子一拍站起来。“孙权,你竟是这样没良心的东西!”周峻气急,干脆指着孙权大骂,“你们孙家刚刚来到江东的时候走投无路,是谁帮你们站稳了脚跟呐——现在你利用完我们了就要一脚踢开?我叔叔是昏了头才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现在他下落不明——孙权,你不要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咱们走着瞧!”甩开椅子,周峻大步走向门口,路过陆逊的座位时瞥了他一眼,冷笑。

……好一阵沉默。

“这段时间,子敬暂代总经理一职吧。”

“啊?”鲁肃是万万没想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呃……明白了。”


孙权停好车,下车后替副驾驶打开门。一个打扮地稍显富贵但明显看得出还是清纯的少女下了车,孙权帮她接过包,礼貌地请她先行。步小姐在房子里来回转悠,便看便赞叹,“简直就像我梦里的城堡一样!”“喜欢吗?这里会成为我们的新家。”孙权笑盈盈地上前,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首饰盒,“这是第二重惊喜。”步练师忐忑地打开锦盒,一条熠熠发光的蓝宝石项链安静地躺在里面。孙权拿起它,温柔地戴在练师白皙的脖颈上。“好漂亮呀,它们像眼泪。”练师抚摸着这件珠宝,自言自语。

“可以可以……我知道……嗯嗯……宝贝相信我,婚纱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当然……明天见!”孙权挂掉电话出了一口气,回头发现陆逊就站在身后。“嗯……你知道……这意味着……““我们结束了。”陆逊接过话来,“我明白。”孙权闻言一笑,“难怪我喜欢你呢。”陆逊点点头,正要退出去,又被叫住了,“明天下午我想你会有时间,有一个人要介绍给你。”


陆逊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难过?生气?不不不,他没有这个立场,一切不过是按合同办事。合同到期,就是各走各的,再无纠葛。想到这里,陆逊的心没由来的紧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包围了他。他想起周峻那天的话,“利用完了就丢掉”?确实是你的作风呢。陆逊不由地加紧了力道,惹得孙权一阵惊呼,“伯言……”陆逊吻上他的额头,真不知道他白天正人君子的派头是怎么来的。只有今晚——过了今晚,他就不再是他的了,所以他不想轻易放过他。如果叫那步氏千金看见自己的新郎正在下属身下意乱神迷,啜泣求饶,会是怎样的图景?陆逊不无恶意地想。

到底是不能。陆逊深深叹了口气,贴近昏昏欲睡的孙权的耳畔,“你知不知道我多恨你。”



因为这个系列前后拖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有好多牛头不对马嘴的地方,只好请大家包涵,将就着看一下,抱歉抱歉{>~<}

【逊权/瑜权】断章5

 喜欢冷cp的苦处,莫大于无粮可吃,自产自销(T ^ T)


周瑜已经过了三十五,不过说他再年轻十岁也有人信,而且还比真正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更添一股成熟魅力。与之相匹配的,他在东吴集团的地位也是如日中天,一时无两。鲁肃却隐隐感觉到不安,私下里也和周瑜透露过自己的想法,周瑜只是一笑置之。鲁肃看提醒没有效果,只好借口老母病危休一个带薪假。

周瑜的自信当然是有理由的,他已经锁定谁会是周家最大的威胁,在孙策过来之前,江东数得上数不过几家,再看看现在集团里谁家的势头最是来势汹汹,后来居上,傻子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陆家的势力他暗着分解了不少,陆逊已经被调到外地的分公司,连那个和他关系好的医生叫吕……萌?都托人送到乡下志愿服务去了。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周瑜眼前浮现孙权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象猫咪计划受挫之后是如何耷拉着耳朵,或者龇牙瞪眼抓挠着沙发泄愤。嗯……还是太嫩了。

好了,今天还要北上去见一见曹魏代表,现在是时候出门了。

车上,孙权一直趴着车窗,北方的景色和南方截然不同,难怪叫他看入了迷。“停停停!”孙权突然叫起来,“我要下去!”周瑜偏过头,看到窗外一片梨花林,确实很漂亮,现在也不在高速,时间也还早,耽搁一下也没什么。“停车。”周瑜吩咐司机。梨花很淡,成片地开,像是树干抓住了流云。孙权跑在前面,突然转身看着周瑜,这个男人好像从未沾染过岁月的痕迹,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过去抱紧他,说,“别动。”过了一会儿,香气萦绕在鼻尖,孙权抬头望着他笑了,花瓣落了满身。

“现在……我们也算是白头了……”

落花被染红,周瑜说不出话来,胸口处插着一段精致小巧的刀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孙权跟着他蹲下去,在他意识还清醒的最后几秒凑在耳边,“即使现在……我依然爱你。”

【逊权/瑜权】断章4

看了大家的评论,难道我真的有那么久没有更新过っ゚Д゚)っ

但是没有关系,开学之前我一定把它弄完ヾ(✿゚▽゚)ノ


周瑜很久没有这样心烦过,他隐约察觉到孙权正在试图脱离他的掌控,像一切桀骜的猫咪总是不肯乖乖就范。它依然会依偎在你的胸前,只是不复柔情蜜意,因为它想要离开你。几年来,他从来没有逼过他,哪怕是在“牙膏是从中间还是底端开始挤”“毛巾放左边还是右边”“豆花吃甜的还是咸的”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上他也从来不会计较,用忍让和大度操纵着全局。他自信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但是还是不能真正占有他。周瑜放下笔,左手支住额头。关键是,他一想到会失去这只小猫,首先担心的却不是周家的失势和他把持大局那么些年会有什么不堪的下场,而是失去他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叫他痛苦。谁说他没有爱上孙权呢?也许比孙权爱他还深。是他首先发现了这颗宝石,细心地雕琢,结果引来了更多觊觎的人。


陆逊照常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把几个部门的材料一并递交给周瑜。周瑜接过来时瞥到陆逊手背上细小的伤痕,“手上是怎么了?”陆逊翻过手自己看了一眼,随口答,“猫抓的。”家里小区流浪猫的杰作。“是吗?”周瑜看似漫不经心地回应,抬头朝他一笑,“我猜是一只绿眼睛的高贵猫咪吧。”陆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哪里,周总多心了。”在陆逊要出去的时候周瑜又叫住了他,“等等。”陆逊转过头来。

“你知不知道,你和我很像。”

【逊权/瑜权】断章3

23:34,陆逊家的灯还亮着,孙权躺在他家的沙发上发烧到三十九度。陆逊几次想要把他送往医院,都被孙权抵死拒绝了。他是打着出国考察的旗号才逃出周瑜的视线,如果突然出现在在医院里,暴露的可能性就太大了,烧死都不能去!

陆逊无奈之下,只好给自己做医生的同学吕蒙打去电话。

01:43,吕蒙敲响了门,孙权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你这个同事真够险的,要是这样挨到明天,脑子都会烧坏的。”这样莫名地抗拒医院,感觉他本来脑子就不怎么好。吕蒙想了想,截下了后半句话。

送走吕蒙,陆逊还有得忙呢。总不能把一个病人就丢在沙发上不管自己去睡大觉吧?再说,这个人还是他的上司兼情人,不管是哪个身份,都不好对付呀。吃了药,孙权的体温多少降下来了,但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处理完杂事,陆逊过来要把他抱到床上去,孙权服帖地靠着他,嘴里呢喃,“公瑾……”陆逊好像被电了一下,马上心底就泛起酸劲儿,又委屈又生气,真想现在撒手让他摔到地上。但是他不能,孙权已经对他开诚公布过,用幽幽的眸子盯着他,问,“有一个游戏,你要不要来?”

那天他丢掉外套,扯松自己的领带,带着痞气痛快地坐在陆逊腿上,勾着他的脖子。陆逊好像听到蛇的嘶嘶声,“我们联手做掉周瑜。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接着这个小混蛋居然伸手去解陆逊衬衫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说,“你想要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这是我合作的诚意。”陆逊的脑袋里轰然一声,他知道自己此时理应义正言辞地拒绝这种强买强卖,但可恨的是身体过于老实巴交,已经迫不及待地接受了条款,奔向那期待已久的所在。周瑜把他调教得太好了,没人能够幸免。


这不是孙权的错,是周瑜手段太高明。渔夫想要把一条鱼永远留在身边要怎么做?让那条鱼爱上自己。周瑜用自己做饵,把孙权困在身边,当然,连带着他价值不菲的“陪嫁”。十五岁的孙权面对着这个突然出现,却又魅力非凡的英俊男人,除了信任他,依赖他,爱上他,还有什么选择吗?他在他最柔软的时候出现,带着救世的光,占据他全部的身心。

二十岁,孙权的生日愿望还是和他一起白头。

【策权】题目照例没有( ̄▽ ̄)

孙氏兄弟关系好是出了名的,不比那曹氏兄弟的明争暗斗。本来,孙坚的猝逝让孙策不得不早早地承担起家族的重任,余下的弟弟,对大哥唯有依赖和信任。而孙策反过来,也心疼他们小小年纪失了父亲,平时对他们更是爱护有加。

孙权便是那其中最得怜爱的一人。

外人看来孙权得宠是因为他的聪慧和机敏,还有与孙策同出一母的情分。只有孙策自己知道,不仅仅是这些。他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集中起精神再去看作战地图。神思却又从江陵地形飘荡开,想起权儿纤瘦的身形,沿着他柔软的发丝一点点爬上脸颊,睫毛下那双湿润的碧眼像漩涡一样吸走他的魂魄,叫他甘心沉溺一生。

可是当他实实在在地拥孙权入怀,一股巨大的负罪感便紧密的包裹着他的心,他感觉到切实的窒息。黑暗的力量笼罩在他们上空,狂风呼啸着耻笑这不伦的错爱,暴雨的降临宣布世界将他们遗弃。然后孙权就会起身,点上一盏蜡烛,小小的光晕仅仅照得见两人的面庞。孙策看到他的眸子里一片沉静。

“哥,我不怕。”

孙权足够坦然,他不在乎。从小到大,哥哥占据了他生命的整个重心,他愿意把性命都托付给他,区区天罚,何足为惧。

孙策突然就听不到外面的风雨声了,一切都隐没在身后,世间只剩下了他和他,那双碧眸比平常更美更温柔,他在里面找到停泊的港湾。


中箭的一瞬,孙策眼前璨然一红,然后是无尽的黑暗,钻心的疼痛姗姗来迟。心里却没有憎恨凶手的念头,好像这一切已是必然。

他不后悔,而是庆幸这后果是由自己来担。

感谢天地。